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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兰特·希尔:十字架上的钉子,受难的上帝之子[转]

格兰特·希尔:十字架上的钉子,受难的上帝之子[转]

如果你是杜克大学的球员,那么你一定是白人——如果不是白人,你的身高一定是203公分。如果你的中投精准,那么你一定不会投三分;如果你三分精准,那么你中投一定不怎么妙。如果你中投和三分都很准,那么你的身材肯定不怎么适合打NBA……而且你会终生免受自私的诟病,代价是,你会罹受或长或短的伤病。
  
  如果你常年观察杜克大学,你会发现几乎所有杜克大学的球员都符合以上个人总结的定律——当然你也可以当冷笑话看。
  
  当然,如果这样的命运真正落到某个人身上,那么就相当不好笑了——酷爱看恐怖小说的人真正在夜晚听到阴风与电话铃时不免全身颤栗。然而,一如膜拜的教徒不会知道基督在十字架上的痛楚一样,旁观者的闲聊许多时候没什么分量——毕竟,钉子刺穿手掌的痛苦只有身受者自己才明白。
  
  
  1992年3月28日,19岁半的格兰特·希尔扔出了一颗钉子,刺穿了里克·皮蒂诺的手掌。杜克大学与肯塔基打到弹尽粮绝的时刻。40分钟常规时间战平,5分钟加时还余2秒,杜克大学靠的是上季的冠军阵容,包括已经要代表美国梦之队打球的莱特纳;而肯塔基则依靠着他们执拗的愿望——17年来,没有NCAA队伍卫冕。宿命是用来打破的,44分58秒时间中,肯塔基始终像英雄一样战斗着,让人们怀疑杜克会战败。然后在那一瞬,球若长虹经天直飞前场,格兰特·希尔找到了20米外的莱特纳。皮蒂诺的心连同空气一起被球撕裂了。莱特纳绝杀了肯塔基,推倒了与自己对抗的全世界中最强的对手,冲入1992年NCAA八强。
  
  如果多年以后希尔作为不朽的战神载入史册,那么他亲手埋葬里克·皮蒂诺这一幕不免和1982年乔丹绝杀乔治城一样成为历史不断回顾的隽语传奇。人们总能够在许多无形巧合上找到共通点,比如1994年,活塞队在选秀大会上用珍贵的第三号选秀权——多年的沉沦所换得的希望——摘下了大四的,拥有两座NCAA冠军、1992年度最佳球员头衔的格兰特·希尔。半年之后,热爱他的人们立刻开始做这一比较:1984年的选秀探花,乔丹;1994年的选秀探花,希尔。
  于是太阳在沉没一年之后,重新升起。
  
  世界虽然热情,但并不盲目。然而在1994年,你无法不去热爱格兰特·希尔。时代如泥淖,正在顺流而下的滑行。迈克尔·乔丹在1993年夏天登上了神坛,然后在拉斯维加斯的赌桌旁被多事的媒体一把抓住,寂寞之余转身离去,在芝加哥亲手为自己的球衣退休仪式升旗。NBA是什么时代?德里克·科尔曼被球队罚款时直接扔出一张空白支票,克里斯·韦伯和老尼尔森在数万英尺高空中吵得比飞机引擎还响,奥尼尔和坎普在多伦多世锦赛上龇牙咧嘴吓坏了孩子们,大狗罗宾逊刚入行就要求一亿身价,1994年总决赛没有任何一场某队得分达到100。这是1994年的夏天,上帝归隐,野兽横行。NBA不能依靠年过而立的巴克利、大梦、尤因们挽回形象,大卫·斯特恩也不指望鲨鱼——那时他正嚷嚷想当相扑手——来改善球迷眼里联盟的模样。
  这个时候,天使出现了。
  
  当他身披底特律蓝衣,第一次用他标志性的变向晃开对手、高高飞起时,全世界的眼睛产生了幻觉,他们以为看到了神——那时人们记忆中的神,将满32岁的迈克尔·乔丹,正在阳光下手握球棒,琢磨着对方的抛球线路,挥霍着他的黄金岁月。然而,当这个青年扣完一个球后,他没有朝对手喊垃圾话——于是家长不必去按孩子的耳朵——也没有粗野的冲向摄影镜头,牛排广告一般展示自己的肌肉。镜头映在他脸上,秀雅斯文的面容,整洁的平头。比赛结束时,他潇洒的擦拭汗水,接受采访,微笑时嘴角勾得像月亮一样柔和,吐字清晰,聆听时略微侧耳,讲话时虽然谈不上有料,却总归很得体,即使满头大汗也会注意自己的笑容。什么?这样一个孩子才22岁,而且不是打街头篮球出身的?什么?他居然还会衣冠整齐的坐在椅上,那在屏幕上怒扣后抓筐的手指可以在钢琴键上行云流水的点动。媒体找到了他的父亲的光荣岁月:一个职业橄榄球手——几年后科比·布莱恩特的父亲乔·布莱恩特同样被人不断问起他在快船队当NBA球员的经历——至于格兰特的妈妈,噢,原来她还是第一夫人的同窗好友!
  
  忽然之间,他的笑容所发出的明亮光芒使底特律阴森灰暗的形象改观了。这支在人们记忆中充满了拳头、铁肘、垃圾话、罗德曼和兰比尔、假摔的队伍,变得单纯而干净。那件蓝色球衣在希尔身上不再是蓝领的象征,却成为了天空的颜色。格兰特·希尔,拥有NBA中最顶级的第一步,快如闪电般越过防守者,或者用简洁明净如利刀一样的节奏一个体前横移,迅速变向——防守者像被他玩绕的木偶一样,听任他闪电般从身旁擦过,回头时偶尔能够跟得上他飞起的身影:那时扣篮和上篮就由他高兴了。在他24岁那年,他还乐滋滋的学着卡尔·马龙,在扣篮时做了一个左手抚后脑的动作
  拥有完美的天赋——受惠于橄榄球运动员出身的父亲——和简洁明快的切入技巧,以及K教练的铁腕磨粹出的杜克式团队意识,格兰特·希尔在新秀季就成为了一个让队友受益的家伙。切入既无人可当,又拥有令莱特纳津津乐道的传球视野,以及杜克式的无私,希尔在新秀季就成为了联盟屈指可数的全面球员之一。令人无可指摘的球风,完美的背景和容颜,飞翔的身影,这些对于已对乔丹式风格中毒的人们而言,太具有杀伤力了——1995年春,22岁的希尔去参加了全明星赛:他是作为首发登场的,而且——空前绝后的——他是全联盟得票数最高的人。他得到了机会显示了他的谦谨:为了向33号皮彭致敬,他放弃了自己的33号,改穿了父亲当年所穿的35号。
  在那个春天的夜晚,这个容貌清俊的少年人被万众推上了宏伟的舞台:迈克尔·乔丹的接班人,这个称呼第一次出现。
  
  他和杰森·基德并肩举起了年度最佳新人的头衔,与便士哈达维一起被认为是乔丹的接班人——颇为巧合的是,首季他和哈达维居然两次都擦肩而过,没有能够单独对垒。乔·杜马斯在去日无多的职业生涯中指导着他,让他在第二季就拿到场均20.2分、9.8个篮板6.9个助攻的拉里·伯德级数据。在23岁时,他就尝试着成为一个队伍的组织者,他的传球让米尔斯、阿兰·休斯顿、杜马斯、亨特们受益非浅。他没有像乔丹那样朝得分王方向努力,但观众们却开始习惯他不时打出三双的成绩。他的形象几乎过于清洁无垢,斯文雅致了——于是,当1996年他以票数第一压倒乔丹进入全明星首发时,似乎正要迎来帝王的交接礼。
  
  当然,他的优雅并不代表他温柔可欺——恰恰相反,一如他当年钉死皮蒂诺一样,在NBA的他也如当年一样是一颗尖利无比的钉子。他的远射技巧固然欠奉,但一如多年之后的韦德一样,他懂得寻觅时机,杜克式的高篮球智商使他的目光尖锐,随时发觉破绽,然后他的脚步便会插入对方的阵中,像钉子楔入软木。他的思考、组织和切入,就像钉子一样不断扎入对手的手掌,令对手们疼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。1998年春,活塞对联盟首席步行者,希尔在米勒面前闪下25分。最后时刻,被希尔一个变向晃到全开,急忙强行拽住希尔胳膊从而吃了个恶意犯规的雷吉·米勒说:“他……难以预料。”
  
  丹尼斯·罗德曼为首的家伙们则从另一个角度不喜欢他——这些家伙不喜欢任何一个好孩子。“他是不错,但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成为他。”这是罗德曼的话,希尔的优雅在联盟中鹤立鸡群一样触目——那还不是一个流行零容忍、禁衣令的年代。在热血与野性的NBA,希尔的存在过于不真实了——即便他带领着活塞走在复兴的道路上,但汽车城与明澈的钢琴音符毕竟不那么搭调。
  1996-97季终了时他进了第一阵容,未满25岁的NBA第一小前锋,在乔丹垂暮之时,希尔的未来似乎已经明亮,于是人们轻易原谅了他的活塞队继续在季后赛首轮折戟的负面新闻。1998年,当伤病令便士失去了灵动的韵律时,希尔成为了人们唯一的寄托——他也确实从容优雅、始终如一的保持着前进的步伐,带领着活塞不断朝高峰攀爬,继续将他的对手一个个钉上十字架,人们期待着他某一天成为神的接班人,他也确实在努力。1999年夏,蒂姆·邓肯举起总冠军奖杯之后的两个月,格兰特·希尔度过了他一生中最繁忙的夏天:
  
  
  
  
  活塞队连续三年倒在了季后赛第一轮,格兰特·希尔即将27岁。他不能再等,于是他开始了疯狂的练习。早在1998年夏天,他便已将他的跳投加以磨练,使之成为继突破之后,他的另一招杀手锏。1999年夏,他的射程越放越远,他的出手越来越柔和,他在球馆日复一日的接过训练师抛过来的球——天知道一个27岁已成巨星的球员要改变自己的球风需要多么持久的耐性?格兰特·希尔做到了。
  
  1999年11月,人们发觉格兰特·希尔变身了。他依然能够不时让解说员嘀咕:“今天难道又是一个三双之夜?”但他已经不会在20英尺外无人盯防时犹豫。开幕战对迈阿密,他不可阻挡的射中41分。第二天背靠背作战,他又射下30分。2000年1月,一周内他三次得到40分以上。他的切入果决,投射迅速,一如既往的折磨着对手的脚踝。2000年4月10日,他甚至投中自己常规赛第34个三分球——在此前的五个职业赛季,他合计投中了22个三分球。他的命中率、得分、罚球命中率无一例外的创下了职业生涯最高记录,他与斯塔克豪斯成为了东部最好的外围组合,在许多场合他甚至凶神恶煞的——相对于之前温文的姿态——发出了怒吼,或者竖起了眉毛。
  然后,一切在还没开始时,就结束了
  
  2000年4月15日,费城。对于斯塔克豪斯而言,这是故地重游,但希尔却发觉他的膝盖有问题。打了16分钟,他被换下。在更衣室,他发了脾气。他要打季后赛,队医依从了。结局没有什么两样:活塞队连续第四次首轮被淘汰。
  
  对于希尔而言,这不仅仅是沮丧可以形容——在优雅的前五季,他起舞弄清影的带领着活塞征战,却在需要咬牙的时刻倒下。当他拉紧了弓,像个战士一样嗜血鏖战后,弓弦却在接近成功时断裂了。乔·杜马斯作为老活塞的成员,干净利落得不留情面。2000年夏,希尔脱下了活塞队的33号球衣,离开了底特律。
  
  奥兰多人在2000年夏天前闷声蓄力,他们野心十足,打算为1996年被鲨鱼远走伤透心的魔术球迷奉上几剂伤药。他们同时向猛龙队的麦蒂、活塞队的希尔与马刺队的邓肯伸出了橄榄枝。假设这一阵容成真而保持健康,也许历史会发生改变——这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保持健康都是可以改变联盟局势的人物。然而,邓肯不愿意独力对抗鲨鱼,终究还是依恋在了大卫·罗宾逊的身边。幸而希尔不算形单影只,麦蒂和他一起穿起了魔术明亮的蓝色球衣,身边还有阿姆斯特朗、迈克·米勒、加里蒂、阿马奇们。格兰特·希尔不必再压抑于活塞队那沉闷低落的整体实力,天空只在他头顶,在28岁的黄金年龄。
  
  然而,这一次,他自己被钉上了十字架。
  
  28岁生日之后四周,他代表魔术队打了第一场比赛,送出10次助攻,但第二天,他便没有出场。几天后,对上费城,他再次出战,然后他便消失了。到12月,他又打了两场,然后他就彻底倒下了:他像阿喀琉斯一样,在开始奔跑时却被暗影中的箭枝射中了脚踵。他的左踝疼痛无已,使他回忆起4月15日在费城时膝盖的痛楚:那些被他的突破、跳投和见血封喉传球扼杀的对手的痛苦,如今一一出现在他的足边。
  魔术队没有死心,他们让希尔在板凳上一直坐到了2000年圣诞节,然后他们绝望了——在此期间,希尔像被钉上十字架的耶酥一样,痛苦的抽搐与挣扎。2001年1月,希尔执行了左踝手术。
  四颗钢钉植入了他的左脚——阅读这几个字都会让人难免心生寒意,何况是他自己。此后的时间我们偶尔可以看到身穿休闲服装,架着拐杖出现在各种场合。他依然相当在意自己的外表,修饰精美的胡须、一丝不苟的外套,于是除了紧抿的嘴唇与偶尔空漠的眼神,你看不到他失落的表情。
  
  那自然是因为他还年轻,而且没有经过伤病的苦恼——29岁前两个月,他朗声宣布他的回归。魔术的33号在开幕战所向无敌:和麦蒂联手让猛龙的卡特、皮特森合计24投4中,更在大梦头顶不断得手,14投9中22分。下两场,他合计抓下26个篮板球,让人们看到了他的弹跳依然凶猛如昔。对上湖人,他更是差一个助攻拿到三双。超级小前锋在起伏中归来了,奥兰多人的叫好声在嗓子眼盘旋,然后他们等来了一份圣诞礼物:希尔缺席了圣诞大战。
  然后?他的赛季再次结束。
  
  2001年他受伤时,球迷对他依然厚爱:只出赛了4战的他依然被票选为全明星东部首发。但2001年圣诞节他倒下,已不如第一次那么简单。一次伤病不会让一个球员心虚,但连续的两次伤病极易毁掉一个球员的自信。2002年秋,希尔再一次小心翼翼的登场,然后又是圣诞节前后,12月27日,旧伤再发,他和麦蒂搭档了57天后再次躺回病床。然后是2003年3月的第四次手术。这次已经不会引起太多的惊讶了。一二再再而三的受伤,使人们开始——可怕的现象——习惯于他的伤病。一如卡夫卡小说中提及的,被老鹰不断啄击的普罗米修斯最终习惯了自己的痛苦一样,当十年前风华绝代的乔丹接班人戴上玻璃人的帽子后,一切似乎理所当然。2003年,第五场手术引发了葡萄球菌感染——这听上去简直已经悲惨得令人感觉荒诞了。31岁到32岁的一整年,他都在病床度过。
  
  那枚曾经高悬在NBA所有防守者头顶、令他们头疼的钉子,现在钉在了希尔自己的脚踝上,犹如跗骨之蛆。他被挂了起来,不断的试图挣脱却又不断的被钉回受难的十字架。他的优雅与俊秀仿佛成为了被毁灭的绝佳题材。亚里士多德在《诗学》里说,古希腊悲剧的真实目的不是写悲,而是以悲来歌颂主角。对于美的毁灭是悲剧的基本故事。希尔被命运不断摧残毁灭着,无从挣扎。伤病的阴影越来越巨大,不断的压向他的面庞,一如埃及人为死者所覆的黄金面具:在NBA,伤病毁灭一个球员的例子比比皆是,并不多他一个。伤病犹如隐于暗夜中的恶魔,正等待为这个伟大球员敲上最后一颗钉子,让他就此死亡。
  
  然而,他没有顺势躺倒。2004年,他重新出现了。“我属于这座城市,但我离开它太久了。”他说道,“这座城市给我太多的宽容了。我会付出最后的,也是最大的努力。”
  
  他小心翼翼的复出了,这一次,韦斯布罗德——正因为弄走麦蒂被球迷围攻的总经理——说道:“以前我们希望他是核心,这一次我们希望他可以担任自己的角色就好……”压力减小,于是希尔打得相当自如。他成为一个稳定的场均20分射手,罚球命中率创职业生涯新高——虽然博得罚球次数不及颠峰期的一半。他的防守更加老到,卡位更加利落,分配球越来越聪明。恋旧的球迷迅速发现了他,迫不及待把他选入了2005年全明星东部先发。他打了67场,比之前三年为魔术队合计出战次数都要多。33号似乎将迎来新生的33岁,将在魔术身上再现自己的辉煌。
  然而,如前所述,命运从来不顺你的意思行事。
  
  2003年的葡萄球菌已经相当荒诞,然而2005-06季,希尔干脆得了疝气。虽然他一度用各种措施束紧腹部,但经历了前几次伤病,魔术队方面已成惊弓之鸟,急急忙忙把他按回病床。最后一颗钉子的阴影再次出现。希尔的职业生涯不知第多少次似乎将要遭遇盖棺论定的结果,只欠他亲口说出屈服的事实,只欠他心生退意,黯然离开。
  那并不丢脸——他的同年状元大狗罗宾逊已经离开了NBA舞台,与他同龄的许多人或夕阳西下,或苟延残喘。他的伤病磨砺了他最辉煌的岁月,即便退役也不会有人因此而惊讶。他并不像芬利、佩顿,找到了一支适合夺冠一圆心愿的强队,他所在的是多年积弱的奥兰多魔术,高不成低不就。
  
  留下来做什么呢,格兰特·希尔?
  
  整整十年前,罗德曼说过格兰特·希尔是个漂亮男孩,“但却是个软家伙。”作为一个冠军戒指戴满手的怪物,当然有资格这么谈论一个四度季后赛首轮被扫的年轻人。但格兰特·希尔在钢钉贯注的左腿支撑下,依然立在NBA赛场,在一支谈不上有前途的队伍里。
  
  34岁的格兰特·希尔开始他第十二个职业赛季时,身边是群莫名其妙的孩子:贾马尔·尼尔森看不到5米之外的队友,堪称联盟最不具有组织意识的首发组织后卫;特科格鲁已经被无数次证明是个软蛋,德怀特·霍华德身体之出众与技术之粗糙皆可在联盟数一数二,托尼·巴蒂在沉沦的凯尔特人队时都有石像之称,NCAA小学弟JJ里迪克不得重用,米利西奇同样被放诸板凳之上。就是这样一支年轻而颇无头绪的队伍,希尔成为了这支队伍实际的组织核心:2006年12月到来时,人们惊讶的发现,魔术赫然以12胜4负列于联盟前列。而希尔则以53.5%的高命中率成为队上得分王。
  
  事隔十二年,他又一次操持起了旧活:与当年在活塞一样,他必须一个人整理杂芜的一切,而身后并没有聪明的主教练,他自己才是场上的指挥者。他做到了,至少使魔术在一段时间内保持在东部前列。他的防守越加老辣,只是插满钢钉的脚无法再如以前一样纵飞而起,去扑击篮板球。他开始懂得分配体力,控制节奏,2007年4月,他达到了一季的最佳状态,带领魔术止住了下滑趋势,稳住了季后赛席位。在他愿意的时候,他依然可以使出1999年夏天苦练出的交叉步急停跳投,或者以一个简洁——比少年时更简洁——的变向来突破对手。只不过,技术依然如故,脚却不如当年那样咄咄逼人的犀利。
  
  2007年夏天,他与太阳签了一纸合同。非常巧合的是,与曾经的乔丹接班人便士哈达维一样,他也在垂老之时选择去凤凰城。众所周知,凤凰城是一个奔跑、避免接触、对头脑要求胜于身体的地方。希尔也许做了正确的选择,但奥兰多人则相当不快——他们发出了怨言,觉得过去7年被这家伙拿走了9300万美元纯属被骗。幸而奥兰多的老板没有冒出类似的话语。按照球队方面的说法,他们相信希尔已经为魔术竭尽所能。
  
  
  如果在2000年夏天他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,那是一个瑰丽、明亮,充满传奇的故事。然而,从2000至2007年,却是一个充满伤病、奋起、沉沦与拼争的故事。这是两个色调截然相反的段落。前一半犹如童话般美妙纯净,后一半则残酷、艰辛,充斥了血汗与痛楚。这就是格兰特·希尔的故事:童话并不美妙,而后面连接着悲剧。曾经他是一枚致所有人死命的钉子,而在许多年里,他被命运钉在十字架上,几度距离死亡如斯之近,却又总能够奋力逃离。许多次他似乎已经濒于绝境,但当你回过头来,总能够看到他还在奔跑。
  
  2007年夏,生命中第三个起点——这一次,他会怎样开始?
  
  
  
  特里·米尔斯射中三分,林齐·亨特射中三分,希尔突破,分球给奥蒂斯·索普,扣篮。格兰特·希尔晃动,切入,得分。活塞队成为季后赛球队。活塞队突破50胜。圣诞之战,乔丹对希尔。活塞54胜,闯入季后赛。NBA第一小前锋。受难的日子远在未来,离帝王的宝座只有一步。如果可以,你会不会选择把时间定在那一刻?
  
  
  十年了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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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帖不错
好久没看到猪转那么好的帖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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烦死了,逼我回贴!


还有不要逼我的眼框湿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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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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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叫你来的啊
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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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想说楼上的以前用的头象,影响网站的收视率.

没想到改的这么爱国,恩,不错不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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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小仪在那里说的
既然说那个人是我
无语了
换了啊
不错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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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怎么那么在乎她的说法,啊?啊?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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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在意她的说法
换你说那个人是你'
你愿意不啊




我说人家小仪有男朋友了的啊
你发什么气啊
哈哈
对她有意思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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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痴杰的男朋友就是GH33~


GH33大哥 可以加个精华了吧?嘿嘿~




我不是很坏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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